墨竹莫逐

多墙头;懒人一个;文笔废;吃货

【张晓波x陈霆】不平等交易(上)——短篇,BE

我从九月份就欠下的年年的梗,到现在才有时间写  @祝君好(年年) 我错了,原谅我这个拖延症晚期的竹子吧

注意:

1.本文报社向

2. 竹子是北方人,而且是北方正经人(什么鬼),对于黑话啦,粤语啦,一窍不通;所以文中对于称呼也好、用词也好不恰当的地方欢迎给竹子指出来

3. 竹子不接收刀片 :)


(上)

“霆哥,晓波哥醒了。”

 

陈霆看着慌慌张张跑进来的小弟,一向精明冷静的脑子里只有‘晓波哥醒了’这五个字在不停的排列组合,却怎么都组不出一个完整的信息。整个人静静地杵在那里,好像听到这个消息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还是自己的手下最先反应过来,恨铁不成钢地狠狠拍了小弟的头骂道:“扑街仔,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准备车去医院啊!”

 

小弟便如同来时那样又慌慌张张的跑走了,陈霆脚步顿了一顿也跟着走了出去,感觉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丝毫没有真实的质感。

 

即便内心翻江倒海,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不悲不喜,还是两年来独挑大梁的霆哥,社团里说一不二的话事人,雷厉风行的黑帮老大。而那个一眼能看穿他的人则在医院里躺着,区别只在于两年来这个人一直在昏迷,而今天他醒了。

 

这一刻,他等了太久。

 

两年,七百三十个日日夜夜,一万七千五百二十个小时,终于在今天有了意义……。

 

香港的交通还是一如既往烂的要死,即便只是很短的一个路程也走走停停行驶了好久。陈霆怔怔地看着路边的人流,觉得他曾经的孤独和绝望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性能良好的豪车在医院门口缓缓停下,陈霆克制住双手的颤抖,在司机的陪同下走进了熟悉到如同另一个家一样的医院。

 

陈霆到病房的时候屋里已经围了一圈的小弟,都是曾经跟着张晓波现在跟着陈霆出生入死的心腹之人,围着张晓波从那儿嘘寒问暖,一帮铮铮铁骨的汉子们也显得有些婆妈起来。 不过婆妈归婆妈,眼力价还是有的,见着陈霆推门而入,他们自觉给他让出个位置,让坐躺着的张晓波出现在陈霆视线里。

 

张晓波在看到陈霆的一瞬间露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是那实在是太快了,更像是大病初愈后本能的茫然,没有让陈霆放在心上。张晓波看上去和两年前没有任何不同,即便躺在病床上,还是有股不怒自威的霸道,却又记得在陈霆面前小心翼翼地收敛着,生怕伤到对方分毫。

 

“你个傻仔,终于舍得醒了?!”整个香港估计也只有陈霆一个人敢叫张晓波傻仔。这话刚说完,气势还很足的霆哥忽然红了眼眶,倒是还顾及着周围有人在,强忍着不让眼泪掉落下来。

 

张晓波看着难得露出脆弱表情的陈霆,颇为困难地拍了拍床上空出来的一个位置,示意陈霆坐到他身边。

 

身边的小弟看这个架势也不敢多待,两年来陈霆的付出他们都看在眼里,想来此刻没有比陈霆更高兴的人了。他们跟晓波打了个招呼,呼啦啦离开了病房。

 

一瞬间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陈霆坐在张晓波身边,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个人相顾无言了好久,最后还是张晓波绷不住了,扯出一个一如既往流氓般的笑容,道:“我睡了这么长时间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他们给我刷牙,所以你还在等什么?”

 

陈霆骂骂咧咧的说了句脏话,还是认命地俯下了身子,吻上了张晓波的唇。本来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却因为太久的分离和寂寞愈演愈烈,颇有星星之火的燎原之势。最后还是陈霆最先分开两个人相连在唇舌,趴在张晓波的肩膀上粗粗喘着气。不一会儿,张晓波就感觉到自己的病服被洇湿了一片。

 

躺在床上两年之久让张晓波的肌肉都松弛了下来,四肢根本无法控制。饶是如此,他还是艰难地抬起自己的手臂,缓缓地放到了陈霆的头顶上。

 

许是爆发够了,陈霆的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他轻轻拧了张晓波一把,成功赢来对方故意发出的杀猪般的惨叫。

 

“嗷,谋杀亲夫啊!”

 

“闭嘴,”陈霆红着眼眶瞪了张晓波一眼,不像是平时呼风唤雨的黑帮老大,倒像是被人揪住尾巴的炸毛兔子:“你个扑街仔,跟我约个会居然迟到了两年。”

 

提到两年前的事,张晓波一时也没有接话,只是有气无力地动了动嘴,听着像是在道歉。

 

两年前,陈霆还只是社团里的二把手,跟着小弟在外面巡街,忽然接到了张晓波的电话。两个人在一起很长时间了,就算都忙,也是能经常见面的,不知怎么的张晓波就突然想要和陈霆出去约个会。陈霆嘴上不愿意,还是按照对方的指示来到了他们初见的地方,等了许久又接到了另一个电话,得到的消息却是张晓波出了车祸,人已经在医院了。

 

陈霆自从加入社团以来还没有这么慌乱过。他发疯一般冲到了医院,被红红的手术灯牌隔隔绝在了门外。手术进行了多长时间,陈霆就多长时间没有合眼。等到张晓波终于被推出来的时候,陈霆已经近乎30多个小时没有睡觉了。

 

“医生,他怎么样?”

 

主刀大夫淡然地摘下口罩,看惯生死的他依然对这种情况分不出过多的感情了:“病人生理特征暂时稳定了下来,只是什么时候清醒还不知道。运气好的话,一周之内就能醒来。若是过了一周,你们就做好他成为植物人的准备吧。”

 

陈霆被这个突如起来的消息砸的头晕眼花,强打起精神来到了张晓波病床前,却最后还是熬不过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而睡了过去。陈霆近乎衣不解体的照顾了张晓波一周,而在电视剧中经常出现的奇迹一幕并没有在他们两人身上发生。

 

那一周之后,陈霆都做好一辈子照顾张晓波的打算了。现在看着张晓波睁着眼睛,虽然算不上生龙活虎,但是好歹人有了声气,陈霆感觉自己真的是走了天大的好运。原本不信任何怪力乱神的他都不禁想自己是不是曾经攒下什么恩德,让张晓波能够在两年之后还能醒过来。

 

“霆哥。”张晓波和陈霆两人正在病床上温存着,门外却有小弟敲开了门,“医生那边可能有些事儿要交待,应该是关于晓波哥的。这些东西我们不懂,你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陈霆一听和张晓波身体有关,二话不说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惹得另一个人颇为幼稚地噘了噘嘴。陈霆没好气的笑了笑,不顾小弟还在门口等着,和床上的张晓波又交换了一个深吻,才出门往医生办公室走过去。

 

小弟担心张晓波这边刚醒,做事不方便,不用陈霆嘱咐就自觉进屋照顾他。张晓波看来人是一直跟着自己的老人,稍稍放下心来,道:“阿宏,这两年辛苦你了。”

 

阿宏给张晓波倒了杯水放在一旁,听到张晓波这么说,赶紧道:“不辛苦,不辛苦。这两年一直都是霆哥在撑着,要不是他,我们哪有这个能力一边照顾晓波哥,一边还看顾着社团的事。”

 

张晓波给自己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状似不经意般说道:“你们前两年可还管阿霆叫嫂子呢,这两年倒是改口改叫霆哥了。”

 

“这不晓波哥您病着,再管霆哥叫嫂子在道上说不过去嘛。”说完阿宏才惊觉张晓波刚刚这话好像大有深意,他只得盯着张晓波的脸色,半天没敢出声。

 

张晓波似乎察觉到了阿宏的紧张,挑着眉毛笑了笑,说:“你不用紧张,我就是两年没醒了,不知道社团这边怎么样了。所以你说,是阿霆一个人扛下来的?”

 

阿宏见张晓波没生气,话匣子也就止不住了,给张晓波讲了他住院之后的事。

 

张晓波在一周之后还没醒来让所有人都感到心灰意冷。可是社团那边还要照常运行,张晓波昏迷不醒这件事早已在道上传开了,很多看不惯他们的人早就在蠢蠢欲动。陈霆已经失去了张晓波,若是连社团都保不住,他和张晓波的生命安全都没法保障,更别提给他支付这笔昂贵的住院费和医药费。

 

于是陈霆理所当然的接下了张晓波的位置,两年来用雷厉风行的手段让所有反对他的声音都消失不见,更加稳固了他们社团在整个香港中的地位。但不论多苦多累,他每天仍是雷打不动的到医院照顾张晓波至少一两个小时,能自己动手就绝不假手他人。陈霆的做法让原先跟着张晓波的小弟看在眼里,按照陈霆的能力,扔下张晓波不管自己全权接手社团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但陈霆能对张晓波做到这个份上,让手下对陈霆又敬又佩,干起活来也更加卖力。所以,即便张晓波两年不在,社团的势力非但没有被削弱,反而将地盘又扩大了一圈。

 

“晓波哥,霆哥这两年真挺不容易,有时候他一天一宿没休息也要坚持来医院看你。他还说你什么时候醒,他什么时候就当回二把手,社团话事人的位置就一直是你的。晓波哥你放心,霆哥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废话,”张晓波啐了阿宏一口,“老子问这些事是担心阿霆背叛吗?!老子那是心疼我媳妇儿。什么一把手、二把手的,以后他说什么,你们还按照他的指示去做就成。”

 

“诶!”阿宏看张晓波确实一脸幸福的样子,感觉自己刚刚真的是神经过敏,居然怀疑起晓波哥对霆哥的感情来了。

 

两个人没聊多久,陈霆就回来了,难得没有绷着一张脸,嘴角牵起的轻微弧度让阿宏都不禁感叹,两年来终于看到霆哥又会笑了。

 

“阿宏,正好你在。”陈霆熟练地命令着,“你找人把旺角那边的房子尽快收拾出来,然后去找一个靠谱的复健师和营养师,一周之内办妥。社团里没什么大事就你先盯着,我这两天就住在这里了。”

 

“好的,霆哥!”阿宏得了指令二话不说就出去办事去了,又留下陈霆和晓波两个人。

 

陈霆将从医生那里拿回来的病例放在床头上,顺便拿起那杯水,一点一点地给张晓波喂了进去。

 

“医生说你现在状态很好,只是在床上躺了太长时间,身体一时没有缓过来,只要慢慢做复健很快就可以恢复到出事前的样子。你再在医院观察一周,这段时间若是各项指标都正常,咱们就可以出院了……”

 

“陈霆。”张晓波忽然出声打断了陈霆的话,他一般很少叫陈霆的全名,猛然一叫令陈霆也难得愣住了。

 

“陈霆,”张晓波又不厌其烦地叫了一遍,良久后吐出三个字:“谢谢你。”

 

陈霆看着张晓波难得严肃的表情,自己也跟着严肃了起来。到最后还是他先绷不住,带着笑意轻轻在张晓波的脑门上拍了一下:“傻仔,你我之间,不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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