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莫逐

多墙头;懒人一个;文笔废;吃货

【苏越】古今中外怪志谈·册二十

前情提要:屠苏知晓陵越怀有身孕,在晴雪的陪同下匆匆忙忙赶回天墉城。他在陵越房前跪了良久,方和陵越互通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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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二十

 

许是终于心意相通的缘故,两个作息一向规律的人不免睡得多了些,若不是晴雪来敲门,屠苏和陵越保不齐能睡到明日清晨去。

陵越不欲让晴雪多等,整理好衣冠后便将她让进了屋子。他有很多事想要问,没等开口就感觉屠苏站到了自己身后,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做什么。

“屠苏?”陵越刚想回头,却被屠苏一把摁住。

“师兄别动,我来给你束发。”

两个人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之前,日日相处而不得无非是一种煎熬,一举一动都要深思熟虑过,太过分不好,太生疏不舍。对于此时的屠苏,巴不得将每种生活琐事都不厌其烦的和师兄在一起再过一遍,直到青丝成雪、容颜老去。

陵越也不知屠苏何时就来了兴致,只是觉得自己披头散发有辱斯文。晴雪此时善解人意的摆了摆手,表示大家都是修仙之人,不必在乎这种繁文缛节。

“话说回来,你们可是直接从铁柱观赶回来的?少恭他们还在江都吗?”

“不是,我和苏苏是从江都回来的,少恭和大哥他们应该在路上。脚程快得话月余时间也该到了。”

陵越听罢后习惯性蹙起了眉头,他有些不解的问道:“原何少恭他们也会过来?可是少恭他们知晓我现下的身子了?”

陵越问完,屠苏的手不禁一抖,一缕烦恼丝就势而落,让屠苏没来由的一阵心疼。

“抱歉,师兄…我…”

陵越了然的拍了拍屠苏的手背适意他继续,嘴上还不忘安慰着:“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本来也没想瞒着少恭。只是所有人将精力都放在了我身上,谁来替你寻找解除煞气办法。”

“师兄…”

陵越是个惯来不会考虑自己的,但屠苏没想到陵越身体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居然首先考虑的还是自己。屠苏心里即是甜蜜也是酸楚,密密麻麻的充盈着所有思绪。

“陵越大哥你也别太着急,苏苏的煞气一时半会也急不得。想来我们幽都既不乏能人异士,也不乏藏书古籍,等到时候我向婆婆问问她的意见,肯定有解决的办法。陵越大哥现在首当其冲的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师兄,晴雪说得有道理,我的煞气跟随我这么长时间,不差这三五个月的光景。倒是师兄要爱惜你自己,铁柱观这类的事情万不可再次发生了。”

刚刚陵越不提还好,一提铁柱观屠苏就心有余悸。当时若不是自己及时赶到,恐怕他和陵越早就天人两隔,还谈什么倾慕不倾慕。

陵越当师兄当惯了,向来在同辈中是指教别人的角色。今日猛的被晴雪和屠苏这两个后辈教训一番,面子上竟有一时抹不开,白皙的脸颊上染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屠苏在身后十分可惜的错过了陵越的表情,对面的晴雪倒是看得清楚,心中不禁感叹陵越大哥真真是面若冠玉,貌比潘安,还好被屠苏这个同样俊朗隽秀的人给收了,要不得让多少世人魂牵梦绕。

 

“师兄,好了。”

 

屠苏松松散散地给陵越梳了一个发髻,就好像黄口小儿过家家一样歪扭,惹得晴雪要笑不笑。陵越倒是不以为然,梗着脖子僵硬着和晴雪说话。

 

“天墉城虽说很少有外人来访,但是客房却是有的,只是需要打扫一番。晴雪姑娘就暂时在这里住下,等用过午膳我和屠苏下山置办一些寻常用品,到时候少恭他们来的时候也好住的舒适些。”

 

“这些事就不用师兄你操心了,打扫客房、置办物品这些事就由我来代劳,师兄还是在天墉城上修养为好。”

 

陵越没答应也没反驳,挑着眉问屠苏:“哦,那你说说清扫庭院的扫帚放在了何处?下山采办需要带多少银子?瓜果这类东西要买多少才够吃又不会坏?”

 

“要……要……”屠苏想了半天也说不上来,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好。

 

陵越难得起了玩心,在屠苏脑门上不轻不重的弹了一把,笑道:“本就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物,也别太往心里去了。我是天墉城的大弟子,大事小情自该由我来过问,你要是过意不去就在身边给我帮衬就好,若是实在心里不舒服,这些琐事也可以慢慢学。”

 

屠苏还是放心不下陵越的身体,但是即便怀有身孕,陵越也还是身长七尺的铁骨男儿,自不必像闺阁小姐一样被人捧在手心里当个瓷菩萨一样供着。

 

陵越见屠苏兴致不高,心里那点小九九早被陵越猜个透彻。陵越抿嘴想了想,说:“这里离山下的集市还有一定距离,咱们用过午膳之后便动身出发。只是近来胃里不舒服的厉害,吃的大部分东西都会吐不说,还总好吃些酸的,实在没法进厨房。所以这段日子只好麻烦师弟动手下厨了。”

 

“好!”

 

屠苏一听终于有了自己的用武之地,迫不及待的叫上晴雪去厨房里“一展拳脚”去了。陵越见屠苏和晴雪离开后便慢悠悠地踱回床边,重新给自己束了一遍头发。

 

屠苏一进厨房就有些傻眼了:他平时多修辟谷之术,很少有需要满足口腹之欲。即便在外面降妖除魔伤了身子需要滋补,也是在荒郊野岭草草解决了,哪有做过细致活的时候。不过好歹有晴雪这个女孩子在,应该不至于犯太大错……吧。

 

“晴雪,你认得这些白花花的物事是什么?可是盐?”

 

晴雪用指头沾了沾尝了一口,然后呸呸呸的吐了出来:“苏苏,这是什么,好苦啊?”

 

“那这一罐子是什么,你认不认识?”

 

“我猜,是面粉?”

 

“要不咱们还是做粥吧,师兄做的鸡丝粥可好吃了。现在师兄也吃不下太油腻的,喝粥应该正好。”

 

“那好苏苏,我去外面看看有没有虫子,回来咱们烤着吃……”

 

屠苏和晴雪两个人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忙成一团,就差拿焚寂来劈柴了。陵越在屋里看书倒是自在,偶尔支起耳朵观察一下远方厨房的动静,谨防自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师弟一不小心把厨房给烧了。

 

屠苏这没见过猪肉也基本上没见过猪跑的大师傅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将一碗白粥煮好,灰头土脸的样子让一向冷静自持的陵越也差点笑出了声。不过自己师弟的心意不能辜负,肚子里的小家伙也似乎体谅起笨手笨脚的父亲来,在陵越吃这碗半糊不糊的粥的时候也没有闹腾,让他难得吃了一把顺心饭。

 

“师兄,要不咱们在山下请个人上来给你调养身子吧,平时辟谷也就罢了,现在师兄吃着一个人的分量养着两个人,总不能再瘦下去了。”

 

“哪就这么金贵了,”陵越喝完最后几口将后将碗交还给屠苏,“且不说这天墉城一般人是否上的来,就算你把对方带来了,平时你除了让那人给我做做饭还能做什么呢?而且谁人没有个一家老小要养活,天墉城这与世隔绝的地方,你让人家怎么和家里人交待。”

 

屠苏张了张嘴最后却没有出声,这件事既然陵越认定了不可行,那屠苏磨烂了嘴皮子也没用。

 

“可是师兄总是用的这么少也不是办法。”屠苏看那怀孕的女子即便是普通人家也基本能做到珠圆玉润的,哪像陵越这样,怀了都快两、三个月了,脸上一点肉没长不说,反而还清瘦了不少,这让屠苏怎么能不心疼。

 

“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我看古书上说,一般女子害……咳……害喜会在头三个月比较严重,等到四、五月份的时候饮食便可规律了。你若还是过意不去,常给我备着些酸杏、山楂一类的吃食,总能填饱肚子。”

 

屠苏想了想,觉得这也是现下最好的办法了。好在少恭不日之后就会到来,他虽然看自己不顺眼,但是对于陵越倒是上心的很,到时候自己拉下这张脸去求一求,请少恭帮忙调理着。

 

屠苏盯了陵越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张口喊了一句师兄却也没有了下文。陵越不明所以的望了过去,发现屠苏脸上精彩纷呈话却说不出来,只好单手拄着头望着屠苏,耐心等他自己天人交战结束。

 

“咳,师兄……”屠苏想了半响还是开了口,“我听凡间有‘酸儿辣女’的说法,师兄爱吃酸的,会不会怀的是个男孩?”

 

原来想了半天是考虑到这里去了。陵越浅浅地笑了笑,将手覆在小腹上,温柔地低下头去,又像和屠苏说话,又像和肚子里的宝宝说话:“男孩还是女孩有那么重要,难不成屠苏只喜欢男孩,不喜欢女孩?”

 

“师兄这说的哪儿的话,屠苏只喜欢师兄。”屠苏发现陵越无奈地瞪了自己一眼,只好正儿八经地回答陵越刚才说的话:“男孩女孩我自然都是喜欢的,到时候我教他们天墉剑法,师兄就教他们法术典籍,等到他们大了就放他们出去闯荡,而我和师兄就在天墉城里,守着过一辈子。”

 

几句简单到极致的情话让陵越通红了一对儿耳尖,平白招惹着屠苏心里痒痒的。他想到晴雪还在屋里收拾行李,便趁着陵越不注意附身吻上了陵越的耳垂,慢慢又移动到他软嫩的唇瓣,让陵越整个人红了个彻底。

 

见屠苏胡闹够了,陵越一手掐着屠苏的脸颊,当然没有用多大的力道,训斥道:“越来越没有规矩,大白天就兀自胡闹。”

 

屠苏总觉得对着陵越总有完不了的流氓想耍,平时寡言少语的一个人面对自家师兄就伶牙俐齿地厉害:“师兄的意思是,晚上屠苏就可以胡闹了。师兄教训的是,屠苏谨记在心。”

 

陵越觉得自己师弟简直没救了,要不是晴雪恰好出现,他都想要去请师尊给屠苏看看,是不是让什么人给下了蛊虫,怎的蓦然就一副登徒浪子的派头。

 

陵越自身清气受阻,晴雪和屠苏也是个不会御剑的,所以三个人还是乘着那头大鹏鸟来到了山下。晴雪是何等聪明,擅自寻了个借口便自己去逛了,留下屠苏和陵越两个人在集市上。

 

“师兄,你等我一下。”

 

屠苏还惦记着陵越食不下咽的事儿,甫一看到卖酸枣的这类小食摊子就走不动地方。若不是陵越拦着,屠苏把整个铺子搬回天墉城去都有可能。

 

“哪就用得了这么多吃的,按照你刚才的买法估计叫上师尊他们一起吃估计也吃不完。”陵越看着屠苏手里抱着的大包小裹,训也不是、不训也不是。

 

屠苏赧赧一笑:“看着这些东西就总怕师兄不够用,毕竟下山不方便,吃食这类东西总要备齐。”

 

陵越从屠苏手里抢过来两个纸袋自己拿着,转身走进了一家成衣铺子:“幸好你不是个管账的,要不天墉城迟早得入不敷出。”

 

陵越本意是给屠苏置办两三件武袍,他刚刚虽然斥责屠苏花钱似流水,但是屠苏对自己却不怎么上心,一件衣服穿了好久也没有换下来,正巧趁着这个机会给他买几件新的。谁知陵越在看到小孩穿戴着的小虎帽、小虎鞋就走不动地方,还要端着架子不敢在那处停留过久,装作心不在焉的路过几次,眼神倒是一刻也没有离开过。

 

一旁的屠苏欣赏陵越难得可爱的样子欣赏够了,“善解人意”地站到了卖小孩衣物的台子前面,喊道:“师兄,我看着这些衣物做工好精致,但是实在不会挑,你能不能过来帮我拿个主意?”

 

这句话没引来陵越,倒是引来了老板娘。她看着面容英俊的屠苏,本想着问问他是否婚配,好将自己的侄女说给他,谁承想年纪轻轻的,居然连孩子都有了。不过心里遗憾归遗憾,热情还是有的。她来到屠苏面前,问道:“少侠,你家孩子多大了,是男孩还是女孩?”

 

屠苏不好意思的说:“其实只有两个月大,还没生出来呢……”

 

陵越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小心地穿过店里拥挤的人群来到屠苏身边,刚一站定就听到老板娘笑着打趣:“倒是个知冷知热的,你家娘子嫁了你可是有福气了。”

 

一句话让陵越羞红了脸,屠苏笑着打量了陵越一眼,在衣摆下小心翼翼地勾住了陵越的手,任对方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也紧紧握着不放。

 

“老板娘说笑了,是我对不起他们两个,没有照顾好他们。”屠苏千回万转把到嘴边的“娘俩”二字给咽了下去,怕说出来陵越的面子更挂不住。

 

老板娘注意到了站在身旁的陵越,刚刚被屠苏早已婚配所打击到的做媒之心又燃了起来,笑意盈盈地问道:“这位是?”

 

“在下……”

 

“他是我家人。”屠苏抢在对方之前截住了话头,陵越听了之后也没有说话,默认了屠苏给他的称谓。

 

“两位可别嫌我直白,这位蓝衣少侠一看便气度不凡,不似普通人物,不知是否婚配?”

 

老板娘一句话让屠苏吃了味,但是又不能明目张胆承认两人的关系,只得扔下一句 “他的孩子和我的一样大”后让老板娘打消了给陵越说亲的念头。她看两个人似乎也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便道了一句失陪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屠苏在一堆衣帽里挑挑拣拣,不甚高兴地跟陵越嘟囔着:“师兄这刚下山就有人忙着来给说亲,以后可是不敢让师兄随便下山了。”

 

“你这气置得好没有道理,又不是我主动让别人给我做媒,怎就不让我下山了?”

 

屠苏也知道自己耍小孩子脾气,但是总仗着陵越宠他耍着无赖的请求:“那师兄以后就在外人面前说你已成亲可否?若是师兄不满意,我回头就给师兄准备‘聘礼’,总要‘明媒正娶’才作数。”

 

“嘴上越来越没有规矩。”陵越斜斜瞪了屠苏一眼,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专心挑起衣服来。

 

刚怀了两个月的宝宝连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好看一些的衣服都不能买,只能先把刚出生用的襁褓置办下来,还有一些简单的分不清男女的衣式。

 

两个人出了成衣店后,便在集市里四处逛着。屠苏对陵越的身子没有底,到底不敢让他太累着。待到从医馆里匆匆讨了几本关于女子怀孕生子的书之后,屠苏便让阿翔叫上晴雪,三个人一起回了天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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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更新了,掉粉掉的很厉害,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打算让掉粉来得更猛烈些:所有喜欢多利1.0和2.0(重点!重点!重点!)请取关我,我也会取关一些人(刷逆cp的,我不喜欢的人/剧的)


最后,一些house-cleaning stuff:

1)竹子欠了好多人梗,我都记得,会加油更的(年年一篇,静静的凡等,苏越武侠,和一个六追)

2)竹子有三周时间在国内,会尽量日更,但是由于家里有人住院,所以要去照顾,更文时间其实没有太大保障,而且因为是日更,所以篇幅稍微短一些,请各位见谅

3)我有才又机智的看官们啊,有没有人和我科普一下怀孕各个阶段的生理反应啊(最好能按照时间顺序来),小女子在这里感激不尽!(我知道怀孕期间某种需求可能比较大,我是指除了这个之外的一些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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