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莫逐

多墙头;懒人一个;文笔废;吃货

【苏越】古今中外怪志谈·册十七(下)

陵越直觉察觉到不对,出门之前还不忘捏了个决隔绝了其他两个院子的声音。所以等到屠苏被其他铁柱观弟子叫醒的时候,陵越已经离开好久了。

 

“究竟怎么回事?”等屠苏赶到出事地方时,岸上已经围了一圈的人,却唯独不见陵越的身影。屠苏简直急红了眼,抓住铁柱观观主急冲冲地问道,全然顾不上尊卑礼数。

 

此时的观主也来不及嗔怪屠苏的无礼,焦急地解释道:“陵越他为了给我们赢得疏散人群的时间,跳入水底和狼妖一战去了!”

 

屠苏的脑袋如同被铁锤重重地击中一般一片空白,等下一刻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处在下坠的过程中,将晴雪和铁柱观观主的呼喊抛在了身后。

 

陵越当时赶到岸边的时候,发现铁柱观的弟子已经乱成了一团。他找了好久才看到观主的身影,走上前去询问情况。

 

“观主,发生了何事?”

 

观主看到了陵越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他一脸气急败坏地说道:“这片湖水就是封印那千年狼妖的地方。当年老观主和狼妖约定,何时在岸上看到了烛火,他便可以逃脱封印自行离开,所以这片地方长久以来不准弟子点燃任何灯盏。熟料今晚观里来了一个毛贼,弟子追赶过程中让他硬闯了进来,还不小心点亮了烛火。这、这狼妖,马上就要破水而出了啊!”

 

陵越凌厉地剑眉此时狠狠地蹙着,脑海里在快速地思考对策。他当即对观主说:“前辈,您和铁柱观的弟子先去疏散观里的人群和山下的百姓,我去水底先拖住狼妖。”

 

“使不得,使不得。”观主连连摇头:“那千年狼妖道行破深,我知道陵越你的修为在同辈中已算佼佼,但是和狼妖比起来还是差距太大阿!”

 

陵越此时已经霄河出鞘,他给了观主一个安抚的眼神,道:“观主放心,我此去并不是为了降服狼妖,而是给你们多争取一些时间罢了,我会觑准机会趁机逃出的。所以观主还是尽快安顿山下村民为好。”

 

他向前几步走到了岸边,最后回头叮嘱了一句便纵身没入了湖底。

 

“若我师弟来寻,请观主务必将他拦在岸上。”

 

至少我和他,要活下一人……

 

陵越纵身跃入湖底之后,发现底下竟然是中空的。他一只手紧握霄河,另一只手摸着岩壁小心翼翼地走着,思绪不敢放松一刻。

 

陵越现在灵力凝滞,空凭着一身剑术也不过比普通侠客强一点。陵越自知不能和狼妖硬碰硬对决,所以只好采取迂回战术,能拖一会是一会儿。至于他自己……他将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但愿自己有幸能保住两个人的性命。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铁索窸窣的声音,陵越连忙出剑抵挡,堪堪拦下从背后打向自己的链条。他自知位置已经暴露,不得已之下只好顺着铁链来到狼妖身侧,几次出手又都被对方轻易化解。

 

“呵,本尊还在奇怪这一身清气来自何方,没想到居然是只麒麟崽子。只可惜,你那点修为也就在普通走兽面前逞逞威风,本尊可是不惧你这什么上古瑞兽。”

 

狼妖颇显巨大的身形直愣愣地杵在陵越面前,正如他说的那样,丝毫没有将这一人一剑放在眼里,这也令陵越多多少少感到有些挫败。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事情的时候,能拖住狼妖就算目的达到。

 

“惧与不惧又何妨,总之,我是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霄河的剑尖遥遥虚指着狼妖,剑的主人已经被冷汗打湿了里衫。

 

“哈哈哈!”狼妖忽然大笑起来,“已经很少有人敢这么和我噬月玄帝说话了。小子,就凭你鼎盛时期的功力也不可能降服我,更何况你现在还揣了一个累赘。想要找死也不用这种办法!”

 

听到此话陵越心中一惊,没想到自己的身体情况竟然这么快就被对方察觉。噬月玄帝也懒得和陵越继续废话,挥动手中的铁链狂风暴雨般向陵越砸去,还招招瞄准陵越腹部。陵越无法,只能集中所有的精力应对眼前的攻击,却在渐渐消失的体力中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忽然,狼妖看准机会将脚边一块巨石踢向陵越,此时的他已经避无可避,只能瞅准最后的时机转过身去,用背部承受了这重重地一击。

 

鲜血瞬间就涌上了自己的喉咙,陵越不得已单膝跪地,用霄河颤颤巍巍地支撑着自己不至于完全倒下。

 

“小子,怪就怪你命不好。本尊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就当感谢你陪我打发了一会儿时间!”

 

陵越看着袭向自己的粗重铁链,身体已经没有办法躲开。即便如此,他仍用手紧紧护住自己的腹部,只是有些无助地想:抱歉,爹连累了你,没来得及让你看上这世间一眼就要随着爹一同离开了。

 

就在铁链马上就要击中陵越身体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剑气凌空而来,将链条击得粉碎。随后,陵越此时最不想看到却又最想看到的人挡在了他的面前,将陵越牢牢地护在自己身后。

 

“屠苏!你怎么下来了?!”

 

听到陵越的质问,屠苏并没有回头,而是集中精神盯着眼前的狼妖。“师兄,抛下我独自一人前来应战的帐咱们回头再算,现在师兄你先上去,这里交给我!”

 

“屠苏!”陵越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名字,屠苏已经挥着焚寂迎上了狼妖的另一波攻击。他看着自己师弟与狼妖斗的难解难分,心中有一千一万个放不下,却也没有力气再保持清醒,握着霄河沉沉地昏了过去。

 

屠苏见身后没有了动静,以为陵越已经先行离开。可是当屠苏眼角的余光觑到陵越的衣摆时,发现对方竟然昏厥在了地上。他想着过去查看情况,但是这边狼妖的攻击又让他自顾不暇,就在这分神的功夫,狼妖用他锋利的爪子在屠苏脸上划出了三道伤痕。

 

此举并没有挫败屠苏,相反,它更加激发了屠苏的战意。想到陵越竟被狼妖伤至昏厥,屠苏就感到无法冷静。他忽然全身煞气暴涨,脸上的伤口都不治而愈,手里的焚寂更是铿锵而鸣,似乎对接下来的杀戮感到兴奋不已。

 

噬月玄帝也没有料到眼前这个修为不高的小子竟然瞬间功力大涨,他本在水底封印多时,全身的修为也没有全部回来,在面对盛怒下的屠苏竟然节节败退。他本想用法术攻击处在远处的陵越来分散屠苏的注意力,却没想此举进一步激怒了对方。屠苏用尽全力挥剑而上,竟然将噬月玄帝打回了人形。

 

狼妖躺在地上呕血不止,他看着站在远处一身杀气的屠苏,再一次笑出了声。

 

“哈哈哈,没想到我噬月玄帝居然会败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无妨、无妨,既然如此,本尊就送你一份大礼,就看你小子有没有福气消受得起了!”他张开双唇,一个红色的内丹就被狼妖吐了出来,直直打向屠苏的方向。就在内丹马上就要进入屠苏体内的时候,一股力量凭空出现将内丹牢牢吸住,随后竟然调转内丹,让它飞向了别处。

 

之后,一人出现在屠苏面前,蓝衣道袍衬得人仙风道骨,鹤发童颜带着一股不怒自威之势。他看了一眼远处昏厥过去的陵越,又看了一眼被煞气控制地屠苏,冷冷地哼了一口气:“胡闹!”

 

出现的竟然是云游四方的紫胤真人。

 

一旁的狼妖失了内丹早就不省人事,紫胤也就懒得管那个妖物。他一抬手将自身清气送入屠苏体内,等对方终于恢复清醒后才将手缓缓收回。

 

“师尊!”屠苏见来人竟是紫胤真人心中自然感到万分高兴,急急忙忙跪下身去给紫胤见礼:“师尊,师兄似乎伤的很重,他身上中毒未愈,肯请师尊帮师兄看一看!”

 

紫胤叹了口气,轻轻敲了敲屠苏的头,道:“起来吧。陵越也是我的弟子,为师自会照顾他。以后你二人切记不可如此鲁莽,否则我就让你们俩永远呆在天墉城上,不得下山。”

 

屠苏在紫胤身后悄悄吐了吐舌头没有接话,他看着师尊将陵越拦在自己怀里,手搭在陵越的腕上给他把脉,自己则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师尊,生怕紫胤真人说出陵越伤得很重,无法医治这种话。

 

屠苏见紫胤的神情从最开始的淡淡担忧到震惊,最后甚至到愤怒,自己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谁知紫胤还是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气急败坏地说了一句:“胡闹!”便打横抱起陵越离开了湖底,留下不明所以的屠苏在水下兀自凌乱。

 

屠苏很想和紫胤解释一句:这次真的不是他把师兄砍了啊!

 

屠苏很快也回到了岸上,发现晴雪和铁柱观观主还在岸上等着,便简单和他们说明了底下的情况。他担心陵越的伤势,将后续的事交给铁柱观观主之后,便和晴雪一起循着紫胤真人的清气,来到了一处客房前。

 

当时房门紧闭,屠苏怕打扰师尊给陵越疗伤,便和晴雪一起等在外面。许久,紫胤真人才推门而出,毫不意外地看到屠苏等在外面。

 

“师尊,师兄如何?伤得重不重?”

 

紫胤狠狠地瞪了屠苏一眼,语气严肃地问道:“他身体状况如何,你竟不知?”

 

屠苏被紫胤的问话弄得摸不到头绪,也只能如实回答:“师兄和我说他身体余毒未清,所以近来一直精神不好。难不成是师兄的状况要比他说的严重的多?”

 

紫胤盯着屠苏看了好久,最后发现对方确实一无所知之后也就没有继续刚才的问话。他转过身去背着手道:“陵越身子没有大碍,但是我要带着回天墉城。至于你,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得回山!”

 

“师尊!”屠苏显然没有料到紫胤真人竟会下这样的命令,还未等他询问便被紫胤打断。

 

“怎么,你连师尊的话都不听了?还是你信不过为师的医术?”

 

“屠苏不敢!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紫胤这次态度异常的坚决,“陵越自会有为师照顾,你在山下应该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所以这段期间就暂时不要回天墉城了。”

 

屠苏见紫胤似乎铁了心不想让自己回去,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屠苏也只得应下:“那师兄就劳烦师尊了。这段期间我会在山下修行,若是师……尊想找我,让阿翔给我送信就好。”

 

“嗯。”紫胤点了点头,甩手关上了房门将屠苏拦在了外面。

 

“苏苏。”晴雪见屠苏一脸的担忧和落寞,只好柔声劝道:“真人这么嘱咐自然有真人的道理,苏苏你也不用太担心了,陵越大哥一定没事的。咱们还是赶紧回江都和大哥他们汇合,也许等咱们到江都了,陵越大哥已经好了,到时候让他也来江都和咱们碰面就好。“

 

“也好。”紫胤的吩咐屠苏自然不敢违背,也只好和晴雪回房收拾行李,启程返回江都。等他打算最后和陵越告个别的时候,发现紫胤已经带着陵越御剑离开铁柱观了。

 

陵越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处在一个熟悉的房间,一时竟然还有一些恍惚。他再三确认了一遍,发现自己真的回到了天墉城,而自己半梦半醒间感到那股涌入自身的灵力应该是自己的师尊无疑。

 

想到此时,紫胤正好推门而入,他见陵越醒来并没有特别的意外,只是问了一句:“醒了?”,声音带着不同以往的严厉。

 

陵越自知身体情况瞒不过师尊,只好翻身下床,而后缓缓地跪在紫胤面前,道:“弟子知错。”

 

紫胤看着陵越的动作也并没有制止,他皱紧了眉头,不急不缓地道:“你,何错之有?”

 

陵越也不回话,只是静静地跪着,似乎紫胤真人不原谅他,他就不打算起身。

 

两个人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僵持了好久,最后还是紫胤叹了口气,道:“地上凉,你现在身子不同以往了,起来吧。”

 

陵越默默在心里松了口气,缓缓地起身坐回了床上。他要是不这么做,怕是屠苏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与其那样,不如让师尊将所有的气在他身上撒完了,也不至于回头训斥屠苏太过凶狠。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你怎么会怀上屠苏的孩子?”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师尊的眼睛。”陵越颇为无奈地笑了笑。“这事不怪屠苏,他那天晚上被煞气控制,行为不受自己控制,醒来之后也什么都记不得了。”

 

“你就任凭他如此胡闹?”紫胤对陵越的托词并不满意,出声质问着。

 

“当时屠苏甚至不清,弟子若是反抗下去一定会两败俱伤,这也是无奈之下的举动。只是弟子没想到……没想到竟让会就此,怀上了孩子……。”

 

陵越这两句话说的艰难无比,毕竟由紫胤说出来是一回事,自己说出来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紫胤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办法再改变什么。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陵越似乎也没有意料到紫胤居然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但是还是把自己的打算都如实的告诉了紫胤,“我想……我想把孩子生下来。但是我并不想让屠苏知道,还望师尊,帮我瞒着屠苏。”

 

紫胤意味深长地看了陵越一眼,最后还是说道:“我已经和屠苏说过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回山。这段期间你就安心在天墉城休养生息,孩子的事,之后再说吧。”

 

“谢师尊成全!”

 

之后紫胤和陵越又聊了许久。许是聊得太过投入,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窗外一直偷听的一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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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助攻上线【鬼畜笑】


你们在广州的体育馆浪啊浪,我在加勒比的海面上飘啊飘(~ ̄▽ ̄)~这段期间找不到竹子别诧异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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