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莫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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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越】古今中外怪志谈·册十一

我稍微把剧情调整了一下……因为我发现整个9月份就更了两次,实在是进度有点慢。。。我估计再不让越越怀//上,你们都忘了我这个是生//子//文了。。。


刚放出来就屏蔽了。。。只好转战不老歌。。。


册十一


 


屠苏枕着自己的手臂躺在屋顶上,屋里是暂住在如沁处的陵越。


 


其实方小姐最开始听到这个主意的时候是不同意的,总觉得一帮人是在小题大做。但是奈何央不过兰生的劝说,也只好收拾行李随着少恭一起前往老宅。


 


所以这时的方家不算下人只余陵越和屠苏二人。


 


两个人虽说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屋外,但是修仙习武之人都听力颇佳,所以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们也能察觉对方并未睡着。屠苏随手捏了一片叶子,按照曾经游历时别人教导过的方法,呜呜咽咽的吹了起来。


 


一片叶子自然是不成曲调的,但是听在陵越耳里却又是另一番思绪。等屠苏一曲终了,陵越才悠悠开口,清丽的音色带着一贯的语调竟是意外的和谐:“屠苏,你有心事。”


 


屠苏微微上仰,出神地望着头顶的璀璨星河,久久才回了一句:“嗯。”


 


一时又是沉默。


 


许久,久到屠苏以为天上的斗转星移已经自行经历了一个轮回,屋里才传出一声叮咛:“天凉了,要是觉得冷记得进来加一件衣服。”


 


一句话让屠苏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内心又激荡不已。也许,除了师尊,世上再没有人会比陵越对百里屠苏更好。那种好甚至可以不计后果、不计回报——它就那样明明确确的摆在那里,你要是不在乎,就转身离开;你要是愿意回来,我便再次亲手为你奉上,一如往常。


 


百里屠苏觉得自己这几天经历的情感波折可能要比有记忆以来经历的都多。他一遍遍提醒自己放手、放手,只因他的师兄是世上唯一不可被玷污的存在。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陵越修得正果,变得无欲无求、成仙得道;若是和一位女子两情相悦,便执手相看、相伴到老。但是无论哪一种,都注定不会有百里屠苏的一席之地,也不应该有他的一席之地。可是每当想起这些事,屠苏就越发郁结,其痛苦程度不亚于焚寂之火在体内燃烧,每一簇火苗都叫嚣着让屠苏永世不得超生。


 


屠苏听到陵越衣摆窸窸窣窣的声音,猜测他是准备上床就寝。许是屠苏太过不甘心,他在陵越的呼吸变得平稳之前,开口问道:“师兄,若是有一天,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不会原谅我?”


 


陵越在床上轻轻翻了个身,几乎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原不原谅你有什么用呢?你过不去的是自己那一关,不是我。”


 


百里屠苏重重地闭上了眼睛,如果说紫胤真人和陵越对他的好不相上下,那么最了解百里屠苏的人却非陵越莫属。


 


晚风带走了所有的缱绻和温热,两个人的谈论就这样消散在了夜空下,不留只言片语。在屠苏陷入沉思之前,屋里最后传来了陵越的声音,带着特有的温度,灼烧着屠苏的耳膜:“屠苏,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师弟。”


 


整个琴川很快就陷入了夜色的沉寂之中,安详而静谧。即便是心绪不宁如百里屠苏,在如此安静的情景下,也不觉放松了下来,处在一种半昏半醒的朦胧状态中。


 


忽然,屠苏双耳一动,整个人腾空而起,焚寂剑也顺势出鞘,将将拦下想要由窗而入的一个黑色身影。那个黑衣人只露出了一双精光毕露的眼睛,见到有人挡在窗前感到颇为意外,倒是也没有慌张,而是随手洒出了一片不知名的粉末,待屠苏屏气后退时转身便跑。


 


屠苏只来得及扔下一句:“师兄,我去去就回”便紧随黑衣人其后,完全忽略了陵越身后的一声:“屠苏。”


 


百里屠苏追着黑衣人赶了有百十里路的距离,但是他一直无法近黑衣人的身。这倒是让屠苏感到颇为意外,想他身手不算下乘,何以连个普通的采花贼都追赶不上。思及此处,屠苏脚下隐隐发力,却没有注意到黑衣人奔逃的方向。


 


眼前的黑色身影在进入一片树林之后忽然消失地无影无踪,就如同和这夜色融为了一体,让人无从分辨。百里屠苏谨慎地握住了焚寂,在树林里搜索着任何可疑的身影。只可惜,就算他夜视能力极佳,也未能从这篇偌大的林子中发现一点采花贼的踪迹。


 


忽然,百里屠苏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他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因为身负焚寂煞气,百里屠苏一直无法御剑飞行,这也是为什么他刚刚始终被黑衣人落下一段距离。但此时的他恨不得通晓飞天遁地之术,能在瞬间赶回陵越身边。只可惜,他也只能凭着自己的双腿尽快回到方宅,除此之外他能做的只有默默安慰自己,以陵越之能,对付个毛贼应该是不在话下。


 


然而,出乎屠苏意料之外的是,方如沁的屋里窗户大敞,但却不见了陵越的踪影。


 


其实早在屠苏追出去之时,陵越就察觉到还有另外一个人隐藏在黑暗之中。他有些意外采花贼居然会是“团伙”作案,所以便将计就计,在对方进入屋内之时假装睡着,任由对方将自己带离了方家。


 


为了方便屠苏等人找到自己的行踪,陵越一路上还不忘小心翼翼地泄露自己的灵气,在路上做着颇为明显的记号。到时,只等屠苏或是少恭等人追来,他们里应外合,自然能将这一伙贼子拿下。


 


只可惜陵越千算万算,终归漏算了他在屠苏心里究竟有多么重要。


 


屠苏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他努力劝自己冷静下来,劝自己师兄那么聪颖慧智,一定不会出事。可是无论他怎么保持清醒,失去陵越这一事实带来的恐慌仍牢牢包裹着他,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有力量,足以在瞬间让他陷入癫狂。什么世俗眼光、什么封建礼教,他都不在乎,他只要师兄,只要师兄平安无事和他在一起,从此不再分离。


 


激荡的情绪引起了焚寂的铿锵剑鸣,反而将屠苏从他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他低头看了一眼仿佛燃起炼狱残火的凶剑,仅凭着自己的直觉便追了出去,所到之处留下了一个个焦黑的脚印。


 


采花贼将陵越放到一个房间后便转身出了门去,陵越也懒得再装,借着烛光打量这个房间。根据陵越的推断,采花贼应该是将他带到了一个山寨一样的地方,回想起前几天打探消息的时候有人和他说过琴川不远处的翻云寨,想来应该就是此处。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小毛贼,没想到却是占山为王的一寨之主,看来他们所有人都低估了这个采花贼的来头。


 


就在陵越沉思对策的时候,有个人忽然推门而入,从装扮上来看倒像是仆人。他佝偻着端着一套茶水走进了屋子,头低低的垂着,一副不想见人的样子。


 


“等等。”在仆人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陵越出声叫住了他,尽量表现出惊慌无措的样子:“你们是什么人,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那个人听到陵越说话反而把头埋得更低,用嘶哑难听的声音回答道:“小姐稍安勿躁,我们寨主一会儿就过来,小姐稍等片刻便是。”


 


陵越见那人畏畏缩缩的样子不觉有些奇怪,忍不住问了出来:“你总低着头做什么?”


 


那人一听甚至抖了起来,都让陵越误以为对方才是被拐回来的那个:“在下样貌丑陋不堪,实在是怕吓到了小姐。”


 


陵越一听才恍然大悟,不免对他起了恻隐之心。想来也许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寨主曾经做过什么,也许这个人也是被蒙在鼓里的。想到此处,陵越的同情心更甚,同时觉得也许可从这个人下手,打听出一些山寨的消息。


 


思及此处,陵越心思一动,柔声回到:“美丑自在人心,而不是皮囊,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如此轻贱自己?”


 


“小姐真的这么认为?”那人听完后有些喜出望外,抬起头来让陵越看清了他的面孔。


 


那张脸与普通人相比却是有些不同——右脸处有一片巨大的暗黑胎记,零星的痦点在脸上凸起,确是显得他的容貌有些可怖。可是陵越斩妖除魔这么些年,什么凶神恶煞的妖兽他都见过,对于这张异于常人的脸自然是没有什么太大反应。


 


那个仆人见陵越真的既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尖叫出声,心中不觉大喜,颇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小姐真的不怕我?”


 


陵越倒是觉得他有趣,轻轻摇了摇头肯定了他的想法,同时劝道:“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何必拘泥于皮相?”


 


仆人听闻后十分的惊喜。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药丸,在陵越略显疑惑的目光下吞了下去,让陵越更加意外的是,那仆人吞下药丸后不出片刻便改头换面,容貌变得清朗隽逸,连身形都挺拔了起来。


 


陵越习惯性的皱了皱眉头,他觉得这个寨子处处透着一股古怪,那个药丸应该也不是什么好物。


 


男子对着陵越微微一抱拳,声音都和以前大相径庭:“夜半时分将小姐带来此处略显唐突,在下翻云寨寨主李潘安,在这里先给小姐陪个不是。”


 


陵越没想到眼前的人就是他们一直要找的采花贼,不过虽说罪魁祸首找到了,但是陵越决定先按兵不动,借机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说。


 


“你就是这寨子的寨主?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虽说姑娘并不是方家二小姐,但是姑娘宅心仁厚,并不因为在下的样貌而嫌弃我。所以在下想娶小姐为妻,不知小姐可否告知芳名,也好让在下准备成亲事宜。”


 


陵越见李潘安回答的坦荡,一时反而不知道如何质问。他只好转移了话题,问道了事情的关键处:“所以说这段时日琴川中一直在闹的采花贼就是你吗?”


 


李潘安像是回忆起什么,表情却是有些不屑:“我从来没有对那些女子真正做过什么,只是将她们迷晕,再让她们看看我本来的样子。可是那些人无一例外都只对我的皮相感兴趣。看到我这一面时便芳心暗许,见到我丑陋那一面时便避如蛇蝎。只有姑娘你不嫌弃我的外表,我便知道姑娘是我命中注定之人。”


 


“胡闹!”陵越想不通为何会有如此荒唐的想法:那些女子无论有没有被玷污清白,在外的名声终归是传出去了,让那些女子将来如何自处;况且若是今天做出这番表现的人不是陵越、而是其他家的纯良女子,难不成就这么被迫糊里糊涂的嫁了吗?!


 


李潘安似乎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温婉的女子如何瞬间便变得强势起来,但是他对此并不在意,反而也变得更加强硬 :“这件事就由不得姑娘做主了,反正姑娘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


 


话未说完,紧闭的大门就被人一脚踢得粉碎。破裂的门板直飞入屋内,四散的木屑打得人有些措手不及。


 


闯进门来的百里屠苏未言片语,只是怔怔地举起焚寂剑,直指陵越身边的李潘安。


 


“你是谁?!”李潘安没想到这个时候闯进来这么一个不速之客,他明明已经安排人将他引走,谁承想居然能这么快找到这里来。


 


相较于李潘安的错愕,陵越心里更多的是焦虑。他看着屠苏通红的双眼,心知不好,只得放弃和李潘安套话,解了化形术变回男儿身。


 


“你们是修仙的?”李潘安虽说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但是能做到如此的只有那些修仙之人,所以不禁问出了声,同时感到既诧异又愤怒。


 


此时的陵越没有时间去管采花贼想什么,他缓步靠近屠苏,同时小心翼翼地释放自己的灵气护在他的周围,企图让对方冷静下来。


 


“屠苏,你清醒一点,控制你自己。”陵越用传声之法在屠苏内心一遍遍安抚着他的情绪。最近并不是满月之时,陵越不清楚为何屠苏忽然就被煞气所控制,但是若放任不管,屠苏很可能会做出极端的举动。想来寨子里的其他人应该是受不住屠苏释放的煞气而晕了过去。


 


屠苏那凶狠的眼神慢慢有了波动,整个人释放出来的煞气也少了不少,陵越见此刚想松口气,一旁的李潘安却忽然出手攻向自己。陵越暗叫糟糕,在他来得及动作之前屠苏已经先他一步拦下了李潘安。两个人在房间里大打出手,陵越因为一时没有防备被煞气波及,只好在旁边平心静气,打算觑准机会伺机拦下屠苏。


 


李潘安没想到也是练家子,有一定的武功功底。只可惜,面对剑术精湛的屠苏不一会儿便败下阵来,被屠苏一脚踹到了角落。陵越见状想上前阻止屠苏的进一步行动,却在此时又突生变故。原本已经被击倒的翻云寨寨主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破碎的玉器,将之对着屠苏,同时嘴里振振有词。而正打算上前一击毙命的屠苏却被钉在了原地,全身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玉器吸入,他的表情也变得痛苦不已。


 


“哈哈哈,别以为对付你们这些修仙的人我就没有办法。居然敢戏弄大爷我,今天我让你们两个都死在这里!”李潘安对于手里的玉器似乎充满信心,但是陵越却有股不详的预感。不仅仅是屠苏,陵越觉得自己的灵力都受到了影响,想来李潘安手里拿的并不是什么和善之物。


 


“啊!!!!”百里屠苏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随即浑身煞气大涨,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袭击了在场所有人。而后电光火石间,屠苏已经来到了李潘安面前,轻而易举的将他从屋子里甩了出去,但是屠苏并没有罢手,而是慢慢转身,盯着屋子里唯一留下的陵越。


 


此时的陵越已经没有心思去查看李潘安是否还活着。屠苏爆发出来的煞气已经到了陵越从来没有见过的地步,他见屠苏一步步逼向自己,只得下意识后退。他无法主动对屠苏出手,只能一声声的喊着:“屠苏,你醒一醒,你醒一醒!”


 


陵越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退到了床边,后面再无退路。他觉得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即便是面对再过凶猛的异兽,陵越也没有如此紧张和无措过。因为他知道,眼前的人是他的师弟,是他答应过要护他周全的师弟。


 


陵越本以为逃不过屠苏的一剑,谁知屠苏盯着陵越看了半晌,而后猛地将焚寂剑往旁边一扔。陵越见此以为屠苏终于清醒,却发现对方一个跨步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将他狠狠地压向了床铺。天旋地转间陵越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到再次反映过来的时候,眼前是屠苏放大的脸庞,而他们的双唇紧贴在一起。




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屠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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