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莫逐

多墙头;懒人一个;文笔废;吃货

【苏越】古今中外怪志谈册八

事先说明一下,兰生是普通人,自然不能和神兽做兄弟,所以这里兄弟设定就取消了哈。不过没关系,就算不是兄弟,兰生照样能让屠苏心塞

 

册八

 

琴川城并不大,从遇到兰生的地方走到他们家里其实也用不上一盏茶的时间。即便如此,屠苏仍是觉得自己的脑仁被叽叽喳喳吵得生疼。要不是右边握着的温热的手掌提醒他万事和为贵,屠苏没准一个诀就让兰生永远消失在两人的面前。

 

有了陵越在侧,兰生自是不怕屠苏,他甚至见屠苏面无表情的样子,还给他起了个木头脸的称号,弄的陵越哭笑不得。一路上吵吵闹闹,倒是也不会觉得无趣。

 

方家不愧家大业大,一路走来鲜少看到如同方宅一样气派的宅子。不过对于兰生来说,家里宽敞的好处之一就是出去偷玩回来的时候不一定会碰上自己的二姐。如同往常一样,兰生到了正门之后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弯着腰趴在大门上听了好一会儿的动静。

 

“你这是在做什么?”屠苏觉得兰生的动作实在有碍观瞻,冷着脸出声问道。

 

“嘘!”兰生神秘兮兮地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我是背着我二姐出来玩的,她要是知道我在闹市御剑非得打死我。一会儿你们就悄悄随我进去,千万别让我二姐听到。”

 

“搓衣板。”屠苏冷静地指出。

 

“什么?”兰生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你御的不是剑,是搓衣板。”

 

“…………………………”

 

好不容易扳回一城的百里·闷骚·屠苏表面冷静,内心暗爽。

 

方兰生翻了一个大大白眼,好心的表示小爷我大度不和你这个木头脸计较。而后小心翼翼地推开大门,猫着身子就想往里面蹿。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方兰生!你还知道回来!”方如沁气急败坏地揪着方兰生的耳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平时让你在家多读点书你不愿意也就罢了,这次居然还敢在闹市中乱来!若是你有个什么闪失,或是伤了别人家的孩子,你让我怎么跟爹交代?!”

 

“二姐,二姐,你轻一点。”方兰生费力从方如沁的‘魔爪’下逃脱,在她耳边小声嘀咕道:“这有外人在呢,二姐你稍微给我留点面子。回头我一定向你赔罪。”

 

方如沁这才注意到随着兰生进来的苏越二人。作为方家的掌事人,方如沁很快就摆好了迎客的姿态,对着两个陌生的男人仍是表现的落落大方,完全没有平常女儿家的那股小家子气。

 

“抱歉,让两位公子见笑了。不过不知二位公子来我方家,是有何贵干?”

 

“二姐,是我请他们过来的。刚刚就是他们在闹市中救下的我。这位陵越大哥还是少恭的朋友,他们过来是找少恭的。”

 

方如沁见苏越二人气质不凡,又听到刚刚是他们救下了兰生,心中满是感激,一口就答应了兰生让他们留下的请求:“既然如此,便请二位在我方家住下。我这就安排他们去收拾客房,就在少恭房间隔壁可好?”

 

“如此是不是太麻烦方小姐了?其实我和我师弟住在驿站也是可以的。”陵越为人洒脱,不太好意思处处麻烦别人,便想婉言拒绝。

 

“不麻烦,不麻烦。”兰生赶紧上前挽住陵越的手臂,拽着他往客房方向走,“陵越大哥你想,你们要是住在外面,每次过来看少恭都得让人通传,少恭要是出门了你们还得白跑一趟,那样才是麻烦。况且我们方家客房多得是,住在方家也比外面清静,也不至于打扰你们清修不是。”

 

陵越想了想,屠苏的煞气才是大事,既然兰生如此热情挽留,再推脱就显得矫情。于是点了点头,权当同意了兰生的安排。

 

屠苏见陵越同意,本想劝师兄住到外面去的念头也就打消了。他看着被兰生紧紧揽住的胳膊,总觉得眼前的一幕刺眼的很,但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好闷头跟在两个人身后。好在他平常话不多,一时被兰生缠住的陵越倒也不会察觉出什么异样来。可是自从下山之后,他感觉自己和师兄之间有什么东西变了,却又明明什么都没变。那种如鲠在喉的感觉惹得屠苏心烦意乱,却总是找不出症结所在,只能一个人闷闷地憋在心里,无法吐露。

 

兰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还未等人到客房,他嗓子已经喊开了:“少恭,你有朋友来看你了!你还不快点出来见见。”

 

欧阳少恭本来在屋内研究医书,听到兰生活泼的声音一时也有些无可奈何。但是他也想不到究竟是谁会来拜访他,难不成是千觞近来无事所以来琴川了?

 

等众人来到客院的时候,正好赶上少恭推门而出——映入眼帘的挺拔身影出挑地让人挪不开眼,身着黄色长衫的人仿佛自带仙气,举手投足间儒雅大方的气质展露无遗。

 

有些人生来就会吸引别人的眼光,如陵越、如百里屠苏、亦如欧阳少恭。

 

“少恭!”一见真的是自己的好友,陵越便大步迎了上去,言辞间是许久不曾出现的喜悦和兴奋。

 

欧阳少恭见到来人也是惊喜交加:“陵越,你怎么会在这里?”

 

陵越微微笑了笑,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侧的屠苏:“先不说这个,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师弟,百里屠苏。”

 

欧阳少恭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屠苏一眼,随即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在下欧阳少恭。”

 

屠苏一见到少恭,心中就涌起了一股奇异地熟悉感,但是刚刚他和陵越的互动又让他心里莫名酸涩地很。心中五味陈杂都搅在了一起,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他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回道:“百里屠苏。”

 

兰生自是看不惯这种死板的见面方式,等屠苏刚一说完,就立刻跳脚:“你们都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我让下人弄点点心,咱们在院子里边吃边聊。”

 

众人自是没有异议,一帮人便坐在树荫下,听陵越讲他们此行的目的。

 

“想不到木头脸你居然还身负那什么……哦,对,煞气,看在你这么惨的份上,本少爷大方地决定以后不叫你木头脸了。”兰生一脸诚恳地望着屠苏,成功赢得对方鄙视的眼神一枚。

 

欧阳少恭听完自是没有那么乐观,他蹙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才对陵越说道:“屠苏兄弟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恕少恭暂时没有解决之法。不过这几天在下定会多翻阅古籍,尽早帮屠苏兄弟摆脱煞气。”

 

“如此一来,便有劳少恭了。”陵越也不指望少恭能立刻就帮他解决问题,但有一个见多识广的人在一旁出谋划策总是要来的心安一些。

 

不一会儿,方家的下人请兰生去前厅一趟。一想起自己上午闯的祸,兰生就万分地不情愿。但是二姐吩咐,他还是不敢违拗,只得不情不愿地跟陵越他们暂时告别,一个人硬着头皮往前厅走。离开前还不忘跟众人说,晚上一定要几个人坐在一起好好吃一顿晚宴,权当给陵越和屠苏二人接风洗尘。

 

兰生一离开,桌子上能说会道的立刻就少了一个。好在少恭和陵越许久未见,两个人都有很多共同的话题可以谈论,气氛也不至于僵下来。一旁的屠苏则是安安静静地看着陵越和少恭相谈甚欢,思绪却是越飘越远。

 

望着陵越难得写满笑意的侧脸,屠苏恍然间忽然意识到山上与山下究竟有何不同——山上只有他和陵越二人,陵越的世界里自然满天满地都是屠苏,就算陵越会下山,但是屠苏知道,自己的师兄终有一天会回来,回到那方寸之间,回到自己的身边。但是在山下,陵越却不只有自己——他会被外人看见,他有自己的朋友,有少恭,甚至有刚认识的兰生……陵越还是自己的师兄,却不在是自己一个人的。陵越也会离开,这天大地大,自由陵越驰骋之处,就好像一个不经意间陵越就会消失在天地的尽头,让屠苏再也找不见。可是屠苏不甘心,他不想让陵越被任何人看到,他不想让陵越离开自己一步。如同陵越就应该被囚禁在一个名叫百里屠苏的牢笼中,须臾也不准逃脱。屠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陵越产生如此想法,他为自己感到不耻,居然会对自己的师兄产生一种霸道的占有欲,但是他却无法压抑这种欲望,就仿佛他想将一片野草全部除尽,却使得他们生长的更加旺盛和肆无忌惮。

 

陵越尚未察觉屠苏的异样,倒是一旁一直分出心来观察屠苏的少恭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他抬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隔着氤氲的水汽来回打量着屠苏和陵越,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不一会儿,兰生就又回来了。但是他并没有坐下,而是打算拉着陵越离开。

 

“怎么了?”

 

少恭和屠苏都不解地看着兰生,总觉得他和陵越的关系应该没有好到非得单独相处的地步。

 

“诶呀,是我二姐想知道今天上午发生了什么事。我总觉得屠苏这种不善言辞的肯定说不清楚,所以就想让陵越大哥陪我走一趟。你们慢慢聊,我们去去就回。”

 

陵越看了兰生一眼,只得对屠苏嘱咐道:“这样也好,方才我一直缠着少恭聊天,也没有机会让你们两个互相了解。正好趁这个机会你和少恭好好交谈一下,我去去就回。”

 

“嗯,听师兄的。”

 

陵越刚被兰生拉着离开院子,就止住了脚步,言辞凿凿地问兰生:“说吧,究竟是什么事?你二姐不会在这个时候找我的。”

 

精明如方家二小姐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陵越他们,所以兰生拉他出来还不让屠苏跟着肯定有什么别的事。刚刚在院子里陵越为了兰生的面子没有戳破,但是不代表陵越就会这么糊里糊涂和兰生走。

 

兰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他没想到陵越一早就察觉到他刚刚说的只是托词,现在也只好对陵越坦白:“其实我刚刚在路过前厅的时候发现一个姑娘企图翻墙进来,我就好奇把她拦下了。她说她是跟着你们一路走到这里来的,但是她不想让你们——尤其是屠苏——知道,所以只好偷偷摸摸翻进来。我看她一个姑娘挺可怜的,也没有什么恶意,就想着把她留下。但是在此之前我想让你过去看看,要是姑娘说的属实,也正好让你去和我二姐说一说。”

 

陵越猜到兰生说的是襄铃,一路上襄铃离他们并不远,陵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管。但是看兰生这个样子,让他去证实襄铃的说辞是次要,能让襄铃留下来才是主要。可是,襄铃终究还是一只狐妖,比不得寻常女子。想到这里陵越心里有了打算,点了点头暂时同意了兰生的提议。

 

襄铃被安排在了方家另一处厢房,她见陵越推门而来,心中一时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兰生,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对这位姑娘说。”

 

兰生没想到陵越一来就是赶自己出去,但是看着陵越严肃下来的面孔,兰生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他为难地看了襄铃一眼,也只得退出房间将门关上。当然他企图趴在门上偷听的小伎俩自然是瞒不过陵越,在他走后,陵越又下了一个禁令,将屋子彻底隔绝开来,也让襄铃紧张到不行。

 

襄铃看了远处的陵越一眼,颇有些不情不愿地跪了下来,语气倒还算恭敬:“见过王上。”

 

狐狸作为走兽一族,见到任何一只麒麟都要俯首称臣。也怪襄铃第一次没有认出陵越真身,否则她就算冒着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屠苏的危险,也不会在陵越身上施障眼法冒犯陵越。好在陵越并没有怪她,见她附身见礼还颇有些无奈,挥一挥手就让她重新站了起来。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向你耀武扬威的,我也很同情你的遭遇,可是抱歉,恕我不能让你留在这里。”

 

“为什么?”襄铃见陵越不怪罪自己,自然是欣喜万分。但是转而听到陵越拒绝让她留下,还是感到十分沮丧。

 

“因为你是妖,未除掉你已经算是我们仁至义尽,但是让你留在方家,却是万万不可能的。”陵越一字一句,就像针一样狠狠地刺进襄铃的心里。

 

所有的一切,也终究逃不过四个字:人妖殊途。

 

听罢,襄铃泪眼婆娑地看着陵越,仿佛在控诉他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可是我并没有害人,为什么就不能留在这里?难不成就因为我是妖,就因为我和那些脆弱的人类不一样吗?”

 

陵越叹了口气,他知道襄铃说的没有错,但是他却也不能因此同意襄铃留下:人和妖之间,不互相伤害已是难得,同居而处更是不敢想象。纵然襄铃从来没有做错什么,但是陵越不敢拿方兰生一家人的性命开玩笑。

 

看着襄铃泫然欲泣的模样,陵越终究不愿意把事情做得太绝,他是仁兽,虽说逃离了妖怪的范畴,不代表他不能理解襄铃的处境。事已至此,他也只好适当的做出让步。

 

“你若是执意留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要封印你所有的妖力,这样你就只能和一个普通人一样,至少要到你离开方家为止,你可愿意?”

 

襄铃自然是不在乎这点修为,她又不是为了害人、也不是为了打架留在方家,只要能看一眼屠苏哥哥,是人是妖又有什么关系。

 

陵越见襄铃下了决定,也只好施法开始封印。至于接下来要怎么办,全靠襄铃自己。

 

话分两头,少恭和屠苏目测兰生他们两个离开,才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对方身上。只是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院子里一时静的连银针落地的声音都仿佛听得到。

 

欧阳少恭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地喝着茶,发现屠苏也眼观鼻鼻观心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一座雕塑一样事不关己。最后少恭长叹一口气,先开了口:“我不知道屠苏兄弟是否有同样的感觉,但是我一见到屠苏兄弟就有一种熟悉感,也不知道咱们以前是否在哪里见过。”

 

屠苏闻言看了欧阳少恭一眼,据算被猜中心事也冷静地答道:“我想欧阳先生可能记错了,咱们原先应该没有任何交集。”

 

少恭笑了一下,语气骤然神秘了起来:“是吗?可是就算之前没有见过,咱们两个也还是会有共同点的。”

 

“愿闻其详。”

 

欧阳少恭侧身靠近屠苏,突然减少的距离让屠苏感到一阵不适,却仍是强装镇定坐在原地。但是对方却轻易破解了屠苏的防线,一句话在他内心激起了千层浪。

 

少恭慢条斯理却异常清晰地吐出两个字:“陵——越——”

——————————————————

我如果说我有了新的脑洞你们会打我吗……

评论(28)
热度(119)
©墨竹莫逐 | Powered by LOFTER